祖国爱 乡土情 人生歌
??周飞跃歌词集《我的云山》序

张千山

武冈市作家协会主席周飞跃同志是一位勤奋多才而佳作不断、四处获奖的歌词作家。年初，听说他将出版第一部歌词集时，我当即表示了自己的热情。今天，书的清样已清新地展现在了笔者面前。这部美名《我的云山》的集子，主体由120首歌词构成。其中包括客作3件。写作时间从1986年至今，跨度22年。全书共分7辑，即《古城新韵》、《神州礼赞》、《绿色浪漫》、《影视之声》、《百业颂歌》、《心海拾贝》、《人生杂感》。捧读全编，给人最强烈的感觉是，这是作者在最宝贵的人生华年，以心血和激情，以成熟的思想和笔调，真诚奉献的祖国爱、乡土情、人生歌。
这里奔涌的祖国爱是真挚热烈的。任何时代的优秀诗词，其创作都离不开内在动因，也就是创作内驱力。作为诗歌国度的中国，从《诗经》、《楚辞》到今天的抗震诗词，感时伤世，忧国忧民，抒发爱国情怀，一直是诗歌的正统和主流。“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着热泪，是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。”抗战时曾驻足武冈的著名诗人艾青这有名的诗句，永恒地定格了一代代优秀诗人的形象。作为一名有着优良思想素质、文化素养和热烈诗人情怀的公务员，周飞跃深切地感受着改革开放以来国家的发展，人民生活的变化，社会的文明进步。他的目光不能不为之吸引，他的思想不能不为之胶着，他的感情不能不为之打动和震撼。于是，在《神州礼赞》的29件作品中，有了《缕缕光热捧给你》体现的对党的赤诚，有了《我爱脚下的土地》、《祖国在微笑中起跑》、《祖国和我们在一起》的热烈衷肠，有了《金凤凰》对三十年改革开放伟大成就的讴歌。于是，我们读到了《南方 北方》的秀丽、壮美和《江南四月八》、《三月桃花水》的热情欢快，读到了对长江、湘江的深情礼赞和对美丽南山的生动描绘。
一首《怀念毛泽东》，上段“忘不了父亲的威严就忘不了你/我们心中的毛泽东/忘不了母亲的慈祥就忘不了你/我们心中的毛泽东/如?巨笔走龙蛇/思想光芒耀苍穹/大旗一杆西风猎猎更鲜红/你目光炯炯刺破雾千重/啊 刺破雾千重/指点江山九州同”。下段“走过这芬芳的原野我又见到了你/我们心中的毛泽东/穿过这思念的长夜我又见到了你/我们心中的毛泽东/一生风雨心如火/双肩乾坤步从容/雄鸡一唱神州大地春正浓/你两袖清风笑卧夕阳中/啊 笑卧夕阳中/黄河长江常入梦。”作品从最朴实的儿女与父母之情切入，一下就拉近了领袖与人民的距离，而后，选取人们亲切熟悉的伟人笔走龙蛇、旗前伫望、视察南北、遗容静卧等特写画面，一个心怀天下，大气磅礴，终生劬劳，两袖清风的领袖形象跃然纸上。深长歌唤，一气而成，情感朴实饱满，抒发热切奔放。一阙《最恋是祖国》，以一位海峡彼岸渴盼祖国统一的老人口吻，抒写家园梦、爱国情，词简约而意深长。一曲《祖国永远歌甜花香》，从环保角度，歌咏文明风习，呼唤美好生态，灵动可人。此类词章，或慷慨激昂，或轻吟低唱，都能入人心脾，动人心魄。
这里体现的乡土情是浓郁深沉的。乡山乡水，乡恋乡愁，是古今诗词家无法放下的情结，也是他们笔端时时流淌的美丽与忧愁。李白一曲20字的《静夜思》，把国人的乡思拉得无限深长。周飞跃生长、生活、奉献于武冈，不用象他人那样对家乡作遥远的怀望，他丰富、厚实的乡土之思、乡恋之情来得亲切而实在。收在《古城新韵》的23件作品，以写在改革开放三十年之际的《走进武冈》开篇，他写道：“读着柳宗元的华章/我们走进武冈/踏着红七军的足迹/我们走进武冈/走进法相洞天/走进青石小巷/走进云山钟声/走进资水画廊/哎??/走在武冈山水间/水悠长路悠长情也悠长！”“品着都梁兰的芬芳/我们走进武冈/迎着东塔上的朝阳/我们走进武冈/走进中国卤都/走进美食天堂/走进无限风光/走进蓬勃希望/哎??/走在武冈天地间/酒飘香茶飘香歌也飘香”。写史写实，虚实相生，气韵贯通，热情豪放，作者对乡土的深情得到了畅快地倾泻。全辑中，《欢迎你到武冈来》、《武冈情韵》写出了家乡古老而年青的风貌风情。《云山云》、《我的云山》、《云山行》写出了云山的灵秀风韵。《中国卤都之歌》写出了古城的美食风采。《武冈人》则贴切而幽默地写出了乡人的个性风格。且看：“武冈人说话冲得人难受/武冈人做事从来不低头/武冈人外出爱把舌头卷/武冈人的足迹遍九州。”“武冈的满哥哥潇洒又风流/武冈的细妹子漂亮又温柔/武冈人敢哭敢笑敢承当/武冈人最能赶潮流。”没有深知、深思和深情，就无法自如挥洒这种神采和气蕴。其他词作，或以传统歌谣形式概括地说唱家乡风物，或具体表达对资江、穿城河、武陵井、花塔、古银杏等风景名胜的赞美和怀想，或描写生活劳动在这里的父老乡亲。均开掘深入,摹绘精细，抒情细腻深沉。
这里激荡的人生歌是明丽高亢的。人生美好珍贵，五彩缤纷，人生之路有那么多美丽与欢欣，也有那么多痛苦、坎坷、困惑。因而，便有了人们对它永远的思辩，有了历朝历代永久的歌吟。便有了“生年不满百，常怀千岁忧”的感慨，“但愿人长久，千里共婵娟”的祈愿，“路漫漫其修远兮，吾将上下而求索”的追求。因此，也就有了这部词集中《绿色浪漫》、《心海拾贝》、《人生杂感》、《百业颂歌》、《影视之声》等五个专辑的人生之歌。这些歌词，有对幼儿园孩子、中学生、大学生的爱心倾吐，有对职业人生的深入思考，有对美好爱情的生动描写，有曾为军人的作者对战士美好情怀、将军壮阔胸襟的深刻记忆。
这些作品清新明丽。作于八十年代中期、被很多作曲家谱曲、并多次获奖的《别翻我的小抽屉》，写出了十六岁中学生纯洁阳光的心灵和他们的心声。“在家里我有一个小抽屉/它是我的小天地/那一片斑斓的贝壳/闪烁着蓝色的好奇/那几片绯红的枫叶/记录着绿色的友谊/啊，妈妈，亲爱的妈妈/十六岁的心渴望一片小天地，请你别翻我的小抽屉”；“在学校我有一个小抽屉/它是我的小天地/那一本小小的日记/书写着自己的传奇/那几道淡淡的泪痕/留下了青春的秘密/啊，老师，敬爱的老师/十六岁的心渴望一片小天地/请您别翻我的小抽屉。”歌词通过小小抽屉，把孩子的少年情怀写得纯净透明，传神传情。作品提出了家长、老师与孩子之间永久的关系课题，发出了尊重孩子人格、给他们以自由心灵空间的深深呼吁，体现了作者对孩子深层的理解和关爱。这样的作品，自然也就有持久的生命力。《互赠一片晴空》、《那就是你》、《雪花》、《春天走来了》、《带你去把爱情找》、《冬日阳光》以及作者1986年最早发表的《小花告诉我》等许多词篇，都是这种清新晓畅、明亮欢快之作。
这些作品格调高亢。词集中，也不乏《惜别》、《那片树叶》等婉约缠绵、抒写离愁别恨的感人之作。但更多的是《风流歌》、《要活就活个痛快》、《我们是奔腾的小河》、《总会成功》、《小溪之歌》、《真爱在人间》、《上帝就是自己》等大量气势昂扬的作品。这些篇什感情丰沛、抒发热切，激人斗志，催人奋进。为本土作家钟连城写作的电视连续剧《中华第一侠》所写的主题歌《侠骨柔情》，可谓沉雄豪迈，荡气回肠。“一挥手平地惊雷起尘烟/一声吼风云变色日月颤/一身胆天马行空独往来/一条道总想闯出那风雨天/刀山火海当赴宴/生离死别作笑谈/国难当头何所顾/毕生誓愿??/要踏平世间的沟沟坎坎！”，“一颗心坦坦荡荡经苦难/一杯酒悠悠长长祭祖先/一腔血点不燃那满天霞/一段情缠缠绵绵留人间/顶天立地男子汉/侠骨柔情可问天/管他鸿毛与泰山/百年功过??/自有那后人圈圈点点！”基于作者对那时代、那人物深邃地人性洞察，深刻的人生思考，方有了作品对世道人心深广的诗性开拓，有了这高亢激越的雄性血性之歌。可毫不夸张地说，将此作置于中国歌词之林，也是一棵高大珍稀的嘉木。
歌词为歌而写，为曲而创，应给作曲家二度创作的空间，应便于传唱。受歌曲艺术形式的规范和制约，歌词创作便成了有限制的舞蹈，对作者提出了使歌词喻深于浅，喻隐于明，喻曲于直，喻文于野，喻雅于俗的高水平挑战。周飞跃同志深得歌词创作真谛，也能从容应对这种挑战。他能在短小的篇幅之内，选取集中的意象，营造鲜明的意境，给人以想象和发挥的空间。小抽屉之小少年、小天地、小秘密，小情调，抓住小字，皆显神韵。?骨柔情之侠肝、侠胆、侠气、侠心，一个侠字，尽展风神。其它如《把箫轻轻吹》、《故乡小河》、《故乡吊脚楼》、《瑶家女儿伞》等作品都形象突出，意蕴饱满生动。他能以很好的文字功夫，在根于情，实其义的同时，美其言辞，贴其声韵。他能很好的吸取古体诗词和民歌的营养，使作品的文学性、音乐性、通俗性得以自然的结合。当然，书中也有少数作品存在篇幅略长，意象新意不足，语言尚可精炼的微瑕，但这并不妨碍《我的云山》是一部体现生命关怀、生活激情、人生感悟、文化精神的优秀、大气之作。为此，我从心底里为作者欢呼，为邵阳歌词界、音乐界欢呼。
真性而读，率性而文，序之缺憾，尚祈谅也。
2008年10月
[作者系湖南省作家协会理事、文学评论委员会委员，邵阳市文联主席、作协主席]